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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天气依旧晴朗,一排排旗帜被吹得猎猎生风。

    很多人脸上都透着紧张还有一些跃跃欲试,高头大马上的男人之中,梁鹤祯用远都是那么鹤立鸡群的存在。

    坐在观看席上,苏云染眼眸含笑,一旁的曹妤仙推了推她的胳膊:“瞧瞧你们家王妃,眼珠子都恨不得粘在你家郡王身上。”

    闻言,兰溪三人都忍不住笑出声,苏云染略显尴尬地收起了自己那含情脉脉的目光:“你这丫头,竟然拿我消遣了!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左一个‘要小心’右一个‘慢一些’?”

    苏云染甩着手帕表演十分做作,惹得曹妤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女人,他睚眦必报!

    “害什么羞呀,你们过几日就要成亲了,以后就可以跟我一样大大方方地看自家男人!”苏云染说得可是半点害羞都没有,反倒是把曹妤仙给弄个了大红脸。

    她错了,她就不该在这方面调侃苏云染,毕竟未出阁的跟已出阁的女人不一样。在放得开这件事上,没有一点可比性。

    天承帝迟迟不宣布狩猎正式开始,这让那些已经在马背上跃跃欲试的年轻人们有些躁动不安。

    苏云染也瞧出来了,天承帝好像是在等什么?

    曹妤仙忙拉过她,那兴奋的小表情似乎都在说:我知道,这道题我会!

    她凑到苏云染耳边轻声道:“楚大帅回来了,听说还带着楚公子和楚小姐。同样作为将门,我听我爹说,皇上可能是想将楚大帅的一对儿女留在京中。”

    苏云染了然,楚家已经脱离皇帝掌控太久了。天承帝想利用楚家儿女的婚事将人留在京中好控制楚大帅,这一步棋只怕楚大帅也是心知肚明。

    可明知道皇帝有此意他还不能拒绝,若是拒绝岂不是让皇帝更加怀疑楚家有不臣之心?

    “那你猜皇上中意哪家?”苏云染悄声问到。

    曹妤仙摇摇头:“这个可真不好说了。虽说楚家一直都只固一隅,但正因为如此,楚家军的整体实力发展得比他们曹家还要好。我爹说估计也只有当年响当当的黑鹰卫才能压他们一头,所以说皇上对待楚家儿女的婚事定然是慎之又慎。”

    苏云染浅笑,曹妤仙还真是让她越发意外了。她只知道她是将门之女虽然以前身体柔弱,但对军人有种天生的向往。以为她性子率真豪放,没想到也有对朝局的明锐视角。

    苗公公瞧着再这么耗下去,只怕大家兴致都要败下去了:“皇上,要不还是先开始吧!楚小将军可是战场上的一把好手,就算来得晚也不见得就会输给其他人。”

    天承帝想了想,的确是这么回事,楚萧疏十四岁就已经被封了将军。要说比骑射,估计京中的这些公子哥们都是比不上的。

    思及此天承帝也就不再继续耗下去,宣布狩猎正式开始。旗帜在空中挥舞了三下,在起跑线上的马匹都如箭矢一般冲了出去。

    天承帝上了年纪自然是不会亲自上场了,最多也就是在秋猎的时候拉下弓意思意思。男人都上了场,现在就剩下女眷还在观看台上闲聊着。

    李贵妃有了身孕况且位份还没有恢复,这次天承帝并没有带她来。不过既然官员的女眷都来了,后妃自然得有人过来主持大局,所以这次的重任就交给了一向低调的淑妃和比较得宠的瑜妃。

    淑妃很早就嫁给了天承帝,在生下四皇子之前她原本还怀过三次,可一次都没有保住。四皇子虽然平安生下来了,但从小体弱多病就是个药罐子,天承帝不甚喜欢。

    要不是贵妃谋害属于苏云染不成反被降了位份,皇帝只能搬出淑妃这位位分高有资历老的妃子出来。看到淑妃估计才会想起四皇子梁煦永,要不然他都快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儿子。

    淑妃的脸上有种岁月静好的美感,她不似一旁的瑜妃那般年轻貌美,但有种人淡如菊的气质让人觉得很舒服。

    她的鬓角有几缕白发,眼角也添了细纹,当年流掉的三个孩子对她来说打击很大。好不容易才生下了四皇子,却天生不足总是病怏怏的。

    似乎感觉到有目光在打量她,淑妃也望了过来,正好与苏云染的视线在空中相对。

    苏云染倒是没有惊慌失措,只是勾起嘴角对她微笑示意。淑妃也笑了笑,这一笑倒是更加显得温柔可亲了。

    四皇子身体不好,但这次皇帝还是让他跟着一块来透透气。这会就坐在淑妃不远处,他性格沉闷一向不喜欢出席这样的场合,他知道母妃也是一样的。

    这次被父皇逼着过来,他心中其实是不高兴的,可偏偏又不能表现出来。相比其他皇子,他真的算得上是个废人了。

    “母妃在看什么?”梁煦永开口问到。

    淑妃回过头来笑道:“忽然想起广陵郡王妃的医术很不错,要不请她过来给你瞧瞧?”

    梁煦永也想对面望去,在一种女眷中找到了苏云染的身影。他之前没有参加过宫中的宴席,但在苏云染和梁鹤祯认祖归宗的那日倒是见过一面了。

    印象不深,他也看不懂父皇对梁鹤祯这个皇长孙究竟是什么样的态度。

    他身体不好,所以一向不愿意卷进皇子党争之中,连同他的母妃都在宫中像个隐形人似的。

    “母妃,不用了,我这身体我清楚。多少太医都瞧过了,什么办法也都试过了,就不要再折腾了。”梁煦永淡淡地说到,语气中有几分自嘲,但更说是无所谓。

    淑妃还想再劝劝,就听见天承帝和瑜妃在商量着女眷们的比赛。

    男人们都在狩猎,一时半会也出不了结果。所以瑜妃就提议安排女眷们玩投壶,既然要比赛自然是要有彩头的。

    瑜妃出生吏部侍郎家,家世很一般,所以没有什么雄厚的家底。但好在她生下了皇帝最小的儿子梁煦灵,所以这些年倒是圣宠不衰,也得了皇帝不少好东西。

    “这一轮投壶,本宫就拿这对皇上御赐的游龙戏凤双环镯作为彩头,所有女眷可都要积极踊跃地参与!”瑜妃都开口了,不上场可就是不给她面子了。

    天承帝也有些担心瑜妃的号召力不够,毕竟以往这种活动都是贵妃在操办,所以这些女眷都会给她面子。瑜妃就不同了,毕竟是头一次,要是没人回应可就真没面子了。

    天承帝轻咳一声望向淑妃,淑妃的父亲叔伯皆是内阁大臣,她的出身可比瑜妃高了不少。

    天承帝这一声轻咳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淑妃依旧不疾不徐。站起身却对皇上道:“今日男儿们狩猎比的是骑射,我们女子也不能输一截。君子六艺,咱们这次的女眷之中还有不少将门虎女,皇上难道就不想看看她们的射艺如何?”

    天承帝被淑妃说得有些来兴趣了,哈哈一笑:“淑妃想考验这些小姐们的六艺?”

    淑妃笑意盈盈:“今日骑射的主场是男儿们的,咱们女儿家就比比箭术!”

    瑜妃眼眸微垂,倒是看不出不悦:“姐姐这个想法不错,只是,这些大家闺秀中学习箭术的毕竟是少数。”

    瑜妃是想说,未免不公。

    淑妃面上依旧是十分挂着温柔的笑容:“所以说,妹妹的彩头给的是投壶,我的彩头给的是射箭,这不冲突啊!皇上以为呢?臣妾可是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这个姑娘家的箭术了。”

    天承帝点点头:“那便依照淑妃所言!”

    淑妃从发髻间拔出了一支镶嵌着绿翡翠的金步摇,造型十分精美,用料更是考究,那用珠宝串成的流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有人惊呼了一声:“我记得这支金步摇可是天下独一支!相传是西域的某个金银器匠作大师的封山之作,根本就不能用价格来衡量其价值。淑妃也太舍得了吧?这么珍贵的东西都拿出来做彩头了!”

    天承帝也看了淑妃一眼,这支步摇当年大公主想尽办法跟淑妃讨要,可是淑妃说什么都不给。如今竟然舍得拿出来做彩头,他也是不由得有些意外。

    不过他嘴上却笑呵呵的说到:“这只步摇可是无数人心中的珍宝,淑妃这彩头可不一般啊!各位世家小姐夫人们都可以一起参与,若是能在投壶和射艺中都拿到第一,朕再出一个彩头!”

    说着苗公公端来一个匣子,天承帝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下面有人认了出来:“这是这是前朝的三本绝世孤本!”

    天承帝很高兴有人识货:“不错,这三本绝世孤本更是无价之宝!一本是棋圣所著的《棋魂有序》,一本是琴师云歌所谱的曲子《枯骨》,另一本是医仙仓崖所著的《仓崖医述》。”

    天承帝愿意将这无价之宝拿出来,其实是因为就连大学士都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

    虽然是惊世之作,可传到如今已经无人能解其中意了。

    苏云染内心有些躁动起来,那本《仓崖医述》她曾经在师父的笔记里看到过,听闻哪位名叫仓崖的医者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只是他的医术早就失传了。

    不行,这本医书她得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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