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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无缺生得丰神俊朗,其举止气度也雅致从容,使人望之而心折。江玉燕沦落在烟花之地时被他所救,自那时起,她便下定决心要得到花无缺。可惜的是,花无缺对她的感情一直视而不见。

    而朱厚照呢,这人的容貌远逊于花无缺,为人也贪花好色,借着宁王叛乱的名头,流连江南,耽乐嬉游,视国事朝政如儿戏。若说优点,也是有的,至少在武功方面,的确称的上英武了。算算这大明一朝的皇帝,江玉燕私心觉得,这位正德帝的战斗力可排至前三。

    但论及当今天下,可就不够看了。更何况,江玉燕自己的内力之深厚,已是天下无双。说来说去,江玉燕所留恋的,不过是朱厚照对她的好罢了。

    因为自她有意识起,唯一待她如珠如宝的,就只有朱厚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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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化田,那日和产婆勾结的人查到没有?”任由素慧容摆弄她的头发,江玉燕漫不经心的询问道。

    雨化田垂首躬身站在江玉燕身后,眼睛盯着江玉燕下裙一角的花纹。皇上因他武功不俗,才将他派给淑贵妃为内侍,以保护贵妃和皇嗣的安危。

    雨化田一向自视甚高,可那日产婆对贵妃下手,以致贵妃血崩昏迷的事情,就好似一巴掌狠狠打在了他的脸上!这是他的疏漏!

    他知道,若非贵妃有武功在身,他九族的性命,怕都不够皇帝泄愤!

    女人产子,正是最为虚弱的时候,从那两个产婆的死相来看,贵妃当时一掌将她们毙命后,又用内力为小皇子逼出毒素,这样的内力,贵妃若是无恙,武功该是远远高于自己的。

    雨化田腹内心思百转,态度也比以往更加恭敬,他拱手低眉道:“回娘娘的话,主使产婆行谋害一事的人是原东厂督公刘喜。事发之后,刘喜便被皇上下入诏狱,昨儿个,皇上就已经下令,着锦衣卫将他九族一体斩绝,他自个儿也已经被判了凌迟。”

    刘喜此人勾结刘美人,三翻四次的下手,谋害她腹中孩儿。若非素慧容识得药性,那孩子怕是不能平安落地。江玉燕早已恨及了二人,若非当时她武功低下,在宫里必需小心翼翼,又岂会留着他们多次谋害自己。

    正德回来后,往日嚣张无比的刘美人便被赐死,江玉燕亲自将她送上了黄泉路,可惜她的叔父刘喜手段实在高明,刘美人宁死也不肯供出他。

    如今好了,刘喜不日就要去陪她。心中高兴的江玉燕看着铜镜中的如花娇颜,江玉燕唇边勾起一抹凉凉的弧度,她微启唇瓣:“刘喜这狗奴才真是好福气,奈何桥上有那么多亲人陪着他,是他这些年修的福报呀。”

    素慧容为江玉燕梳头的手一顿,只觉一股凉气从尾巴骨窜上了天灵盖,手背上也冒出了一颗颗的鸡皮疙瘩。雨化田倒还好,只是微微皱眉,这位娘娘的心性着实可怖,不知是好是坏。可是他也不敢让江玉燕察觉到他的情绪。

    梳妆好后,江玉燕便带着几个内侍宫女,去见朱厚照。她有点摸不准,自己有武功的事情暴露后,正德对自己是个什么态度。

    以往朱厚照可没少在她面前显示他的“英武不凡”,如今得知她武功如此之高,应该会恼羞成怒的吧

    可是在她吸取怜星邀月的内力之前,她的那些三脚猫功夫也确实上不得台面的。

    江玉燕安置的地方和朱厚照的大殿没有几步路,朱厚照得了消息,知道江玉燕要来,早早便让曹正淳嘱咐殿外值守的内侍,若是贵妃前来,不需通传,直接放行。

    还未踏进殿,江玉燕就闻到一股浓重的中药味道,她蹙起眉头,径直入了殿内,走到御榻前,盈盈一拜道:“妾身参见陛下。”朱厚照咳了几声,才道:“爱妃免礼。”语毕,便要坐起,可他如今重病压身,双臂亦是使不上力气,这番动作,竟是显得十分吃力。

    见状,江玉燕也顾不得礼数,忙上前扶住他的臂膀,一经接触,江玉燕就感觉到了朱厚照的消瘦,昔日可以弯弓射箭的手臂,如今好似两条失去养分的枯干般孱弱无力。

    一旁的内侍也来帮忙,这才寻了舒服的姿势让朱厚照倚坐在床头。江玉燕这才看到他的面容,以往方正的面部轮廓已经不在了,两颊凹陷,眉目灰白,哪儿还有之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是人都可以看出,朱厚照的身子已然是强弩之末,只是,以朱厚照那可与猛虎搏斗的身体,一次落水,就垮成了这个样子?

    原本江玉燕是不信朱厚照会亡于今年三月的,毕竟他今年才三十一岁,这样的年纪,正是一个帝王建功立业之时,可朱厚照却已是油尽灯枯了。

    江玉燕心中难过,下意识的攒紧了朱厚照的手臂,呐呐道:“陛下身体,怎会如此啊?”

    朱厚照见她如此神色,只道是自己的情况吓到了她。想要安慰她,却又想到他的身体怕是没几天了,又何必去欺骗她呢?

    朱厚照微微摇头,看着江玉燕明丽的面容,带着些许自嘲和不甘,道:“咳,朕之疾已不可为矣,爱妃不必太过难过。咳,咳,好在爱妃为朕诞下麟儿,不至于朕的江山后继无人。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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