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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越楼上前拉住了她,道:“如今全城都在搜捕我们,你要到哪儿去?”

    “你是怕我被官兵抓住,将你的住处供出来吧?”嫆嫃猛的一回头,恨恨地看着他。

    君越楼之所以拦住她,确是有这一层思虑,但是更大的原因是他想先把她的伤养好,不然他总觉得自己亏欠了她,可是一想到她是皇帝的女儿,被抓回宫去最多不过是受几句责骂,况且宫里还有太医为她医治,对她反倒是件好事。

    “你走吧,”君越楼这便松了手,任由她走。

    嫆嫃想也不想便跑出了院门,往外走去

    可是走出了一段她才发现这巷子里的小路多得数不清,她根本不知往哪一个方向才能出去。

    她回头望了望,已经看不到君越楼的院子了,而且她也没脸再回去问他,便只得随意挑了个方向,一直往下走去。

    君越楼此时就在屋顶上,一路跟着嫆嫃,眼见她在这巷子里左拐右拐,不由嗤笑,这便想要跳下去直接带她出去,就在这时,看见她问了个过路人,终于找着了路,他便就这样一直跟在她后头。

    终于出了巷子,街市上的叫卖声将嫆嫃迷路的阴霾一扫而空。

    就在这时,一队身披甲胄的巡逻官兵从远处过了来,他们手里攥着一叠厚厚的告示,每隔几十步路便贴上一张,立刻便有一大群路人围上去,指着告示,议论纷纷;还有十几个人已经朝嫆嫃这边过来了,他们随便抓住个高大些的男子便扯过去,拿着告示对着一看,便将人推开。

    嫆嫃自然不敢过去,她躲在一个豆腐摊后头,一块发黄的粗布遮住了她,几个上前检查的这才没有注意到她。

    远远的,她便瞧见张贴的告示上正画着她和君越楼的画像,而悬赏银子居然高达万两,她这才有些后悔,若是方才不出来,好歹还有个容身之处,如今恐怕连躲都无处可躲了,她现在必须尽快雇一匹马车,先出了靳都!

    待巡逻的人走远,嫆嫃低着头,用头发挡着脸,疾步往东街而去,她记得那儿便有马车可雇。

    可是才走了十几步,突然有人拉住了她,她一个踉跄,差些儿便跌入那人怀中。

    她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肥头大耳,面色黄黑的男人正用色眯眯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嫆嫃瞧他这神色,肚子里一阵翻滚,立刻便甩了那人的手,却又因为怕引来巡逻的官兵,便只得细声细气地对那人道:“公子,请你自重!”声音虽小,语气却也不善。

    可看在男人眼里这便是半推半就,女儿家在害羞了,那人放肆地大笑起来,重新拉住了她,声音油得发腻,“小娘子,到本公子府上陪本公子喝上两杯可好?”另一只手便要来搂她的腰。

    “放肆!”嫆嫃甩着被他紧紧拉住的手,却怎么也甩不开他。不过这一声“放肆”却也让那男人愣了一下。

    已经跟了出来的君越楼见这情景,也顾不得被人发现了,他提剑便要上来,却被蜂拥而上的路人隔在外头。

    “哟,关少爷又在欺负良家女子了?”有人调侃道。

    嫆嫃见周围已经围了几层密密麻麻的路人,对着她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人要上来帮她。

    “这小姑娘有些面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一个妇人疑惑地盯着嫆嫃看。

    嫆嫃赶忙拨了两缕头发遮住脸,微微低下了头。

    “王大婶,您一说好像真是在哪儿见过!”又有人附和。

    糟了,若是被她们认出自己便是告示上的人,她今日便走不了了!

    一想到这儿,她便抬起手来,对着那男人的爪子用力一咬。

    “哎哟!小姑娘还咬人!”那男人猛甩着手,手上的牙印清晰可见。

    嫆嫃便趁这空当,撞开看热闹的人群,往外头跑去,一边跑一边不住地回头看,只见那男人也追了上来,不过他身材肥胖,跑得极慢,自然追不上她。

    “嘭”

    嫆嫃与人撞了个满怀,脖子歪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好像脖子就要断了似的。

    “嫆嫃!”与她相撞的不是别人,正是带人在街道上寻找她的姜益之,他一见是嫆嫃,又惊又喜,一下便抱住了几乎要瘫软下去的嫆嫃。

    嫆嫃抬头一看,见是姜益之,猛地将他一推,自己却差些儿摔倒。

    “嫆嫃!我带你回宫去!”姜益之见嫆嫃伤得这般样子,眼里满是心疼,他走上前去,伸出双手,想要扶她。

    嫆嫃却又慌忙后退一步,站定了身子,防备地看着他,喊道:“别过来!”

    姜益之只得站住了,双手僵在半空中。

    嫆嫃捂着脖子,脸色突然刷白,就连嘴唇都没了血色,她想着要往回跑,可是脖子上的伤口再禁不得她这般颠簸了,她疼得直弯下腰来,嘴里不由自主地发出嘶嘶声,此刻真恨不得直接躺倒在地上。

    “嫆嫃,嫆嫃!”姜益之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横抱起来,举目四顾,只见前方有个小医馆,他安慰着嫆嫃:“莫怕,我先带你治伤!”

    可是此时那肥头大耳的男人已经追上来了,他气喘吁吁地对着姜益之大喊:“这小妞是是本大爷先看上的!”

    “将这人带走!”姜益之也不同他废话,立刻便吩咐了身后的人,很快这人便被押走了。

    嫆嫃哪里肯依,一想到回去便要面对父皇,那将自己性命看得不值一文的父皇,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扎着,拍打着姜益之,同时大喊道:“我不要同你回去,救命啊!救命啊!”

    姜益之不发一言,快步走着,任凭四周路人对他指指点点。

    “姜益之!”嫆嫃咬着刷白的嘴唇,一只手则将自己一直握着的簪子对准了自己的脖子,声音坚决地喊道:“你若是不放我下来,我便即刻死在你面前!”

    姜益之身后的官兵已团团包围了上来,姜益之看嫆嫃的眼神已有怒意,“你为何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嫆嫃,你受了伤,现在脸色白得可怕,必须立即用药!”

    “我宁可死,也不要跟你回去!”嫆嫃回视着他,目光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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