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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从正门和后门冲进来几个戴着狰狞面具的黑衣人,手里握着剑。其中一人用剑指向慕莘,“慕莘郡主,候您好些时日了,劳烦您将白羽令交出来,便不杀你。”

    傅城将慕莘护在身后,佩剑早已从剑鞘里拔出,敌众我寡,傅城的脸上仍不见丝毫畏惧之色。

    慕莘双眸恶狠狠地看着说话的人,“动我师傅的,就是你们?”

    那人耸了耸肩,无奈道:“令师傅的脾气实在是软硬不吃,还十分地倔。我们也没有想到,他将我们骗到悬崖边上,自己却跳了下去,我们也是冤枉。”

    忽然,有人从门外推进来一个头被黑布罩住,手脚皆被捆住的,那人利落把黑布扯下,慕莘猛然一惊,“林掌柜!”

    林掌柜被布捂住嘴,发丝凌乱,尽显狼狈。看见慕莘,也能挣扎着呜咽。

    “那封信,是逼着林掌柜写的,然后以最短的时日送至郡主您的手中。郡主您如今都亲自来了,若再不交出白羽令,我们可就要真的杀人了。”

    “好!我给你!”慕莘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不过,我要知道,是谁派你来的?”

    那人似乎不给慕莘一点机会,立即挥剑割伤了林掌柜的小腿,林掌柜下意识缩了下腿,疼出了泪水,却叫不出声。

    那人剑刃上沾了林掌柜的血,又将剑指向慕莘,“请郡主不要妄想套我的话,以及谈条件,此时,你只有尽快交出白羽令,才能保住你们的性命。”

    “好”慕莘暗暗低头,眸色是从未有过的幽暗。她的身后,正好是她的卧房,房门正对着的角落里,有一个箱子,箱子里有石颜遗留下的匕首,还有一样手掌一般大的葫芦瓷瓶,这个东西,她藏了很久。

    待她从卧房里出来,拔开葫芦瓶的塞子,抬手将葫芦瓶里的东西倾倒在傅城的剑上,葫芦瓶里的东西,无色似水样,浸湿了傅城的刀刃上。

    慕莘在傅城背后低声说了句,“动作需快,只要割伤一个口子,便立即会致人晕厥倒地。”

    “属下领命!”

    那药,是她闲暇时胡乱弄出来的,虽无毒性,但到地后仍会出现毒发的模样,通俗些来说,就是假死。

    那人看着慕莘再无动作,有些急迫,“郡主,白羽令呢?”

    慕莘拔出手中的匕首,轻笑道:“此生,恐怕你是见不到白羽令了。”

    慕莘轻身往后一退,躲到角落里,虽说寡不敌众,但此刻,以傅城一己之力,要在他们身上割伤一个口子,简直是绰绰有余。

    果不其然,傅城每割伤一个人,那人便立即倒地不起,口中泛出白沫,双眸直瞪着,四肢僵直,眨眼的功夫,便一动不动了。

    有了先例之后,其余人见况,握着剑,却踌躇不前。

    风向倾倒似的翻转,慕莘角落里走出来,傅城依旧将她护在身后,她轻轻地低声说:“把刚才说话那人留下,其余的便不留了。”

    声音不大不小,偏是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遵命!”

    余下四五个人,明显就不是傅城的对手了。

    方才说话那人把林掌柜揪起来,略带慌乱地将剑架在林掌柜的脖子上,发狠了说:“郡主这般厉害,怕是也不差林掌柜一个人吧?”然后训斥身旁的人,“愣着做什么?上啊!”

    余下的的人,心一横,咬牙挥剑,可与傅城过不了几个招式,便纷纷倒地。

    此刻,只剩那一人挟持着林掌柜。傅城剑指向那人的眉心,眸色清寒,面若冰霜,要让他此时夺剑,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危险仍在,傅城依旧将慕莘护在身后,不让她越过身前一步。

    慕莘嫌麻烦,实在不想与那人多说话,便让傅城直接夺了他的剑。

    慕莘蹲下割开林掌柜的手腕脚腕的绳子,松开了林掌柜的嘴,“林掌柜受惊了,您且先回去,好好歇息。”

    林掌柜焦急地扣住慕莘的手腕,凝噎着“宁白啊,他们不得好死,他们他们将你师傅逼下了悬崖,青元大夫这样好的人,他们竟也下得了手!”

    “林掌柜,我在,这些人,我不会放过的。”

    慕莘安抚了林掌柜后,便让他回去了。

    待慕莘回过头来,那人被傅城捆住了,

    慕莘让那人带路,走到了悬崖边上。面具早已被揭开,他右侧脸有一道长长的疤,几乎是从眼角到下巴的位置,眼眸里毫不收敛的杀意,直直看着慕莘。

    慕莘别过眼去,缓缓走向悬崖边上,她往下一看,路过了这么多次,她还是头一回知道,这个悬崖竟有如此的高,层层薄雾覆盖,一眼望不穿。她每看一眼,都会想到师傅是因她坠崖,心中满是懊悔,从而不禁往前挪步。

    直到傅城拽住她的胳膊,慌张道:“郡主小心!”

    慕莘回过头,走到那人的面前,质问他,“谁派你来的?”

    “南楚余孽,死有余辜,妄想从我嘴里套出什么话!”

    慕莘身上散发着阵阵寒意,下一刻,竟动手扇了那人一个重重的耳光,眸中含怒,“你们算个什么东西!有事大可冲我来,谁给你们的胆子去动我师傅?”

    那人冷笑了一声,也不说话,赴死一般平静的看着慕莘。

    慕莘从腰间摸出匕首拔开,刀锋触着那人的颈间,来回摩挲着,却不见那人有丝毫闪躲和畏惧。忽然,慕莘将匕首收回,垂眸瞥了一眼那人被绑住的手,二话不说,握紧了匕首,利落的割伤了那人的手腕,眸中不见动容。

    那人不禁疼得“咝”了一声,随即,手腕,以及手中皆是殷红的血。他仰头看着慕莘,满眼不屑,“一个小口子而已,何不一刀结束了我?”

    慕莘收好匕首,同样看着他,“太过痛快,不足以让你体会到死亡的感受。”说完,她越过那人走仅迈了一步,脚步却顿住了,背对着说:“你安心地死,你们的幕后指使,会有人替你说出来的。”

    慕莘走了之后,傅城立于那人的面前,拔出剑,对他说:“临死了,我用一个秘密交换你的名字,如何?这个秘密,可是你们此行的目的。”

    那人正盘算着待会儿如何挣脱绳子,闻言,眸中闪过异样的神色,若秘密是真,他还可以将秘密呈上。他将信将疑看向傅城,“不骗我?”

    傅城摇头,面容严肃认真,“不骗。”

    “陈行,我的名字。”

    傅城认可的点头,“陈行”随即,手中到的剑一挥,一招势如破竹,割断了陈行的手脚筋,任他无法动弹,手腕的血一直留着,他趴在地上,眼神从惊诧到空洞,整个人像一条濒死的鱼。

    傅城收剑,蹲下来,一字一句地说:“我乃白羽将士傅城,效忠郡主,永世追随。”

    陈行脑中骤然“轰”地一下,脸色煞白,他知道傅城保护着慕莘,却不知他竟是这样的身份。默了片刻,他才说话,“白羽令确实在余苍山,对吗?”

    “我只用一个秘密与你交换。”说完,傅城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陈行,“忘了与你说,那些与你一同暗杀的,并没有死,郡主只是作了假死之状。”

    陈行断断续续地张开了口,却一时哑言,事已至此,他还能再说什么!

    陈行忽然神情恍惚,只听见傅城最后的一句话,“即便宁王逝世,这世上,只要白羽将士在一刻,也容不得任何人威胁郡主!”

    正如慕莘所想,那些杀手,总有那么一个两个是惜命的。原本,她以为只有作为北梁皇帝或者朝中大臣,为了大局,才会要她的命。

    令她没想到的是,那些戴面具的人,竟是赫连堇林派来的。之前与赫连堇林不过几面之缘,她不知道赫连堇林从哪里得知白羽令一事的她只知道,赫连堇林为了白羽令,不择手段,逼死师傅,这笔账,绝不能就此作罢!

    慕莘放了一个人回去,并让他把话传到赫连堇林,“告诉赫连堇林,十日之内,若是他能寻找到我,白羽令拱手相送。”

    从皇宫到太师府,有一条僻静巷子,是必经之路。

    一女子身穿素色衣裙,掐着时候,立于巷子中间,如她所料,应祁的马车走进了巷子。

    马车一步步走近,骑着高马的石颜,远远的看见了那立于中间的女子,是赫连堇香。

    石颜驱马上前,道:“大人,前方是堇香公主,似要拦路。”

    马车里的应祁闭目养神着,“随她去,若仍拦着,你将她挪边上就是了。”

    “是。”

    赫连堇香当然知道应祁必定不会将她放在眼里,所以,马车离她还有两丈的时候,她便朝着马车叫道:“慕莘只身一人前往余苍镇,应大人竟还坐得住?”

    语毕,石颜下意识看向马车里的应祁。应祁睁眼抬眸,对石颜说:“去将公主请上前来。”

    石颜照着应祁的吩咐,将赫连堇香请上前。正欲将她扶上马车时,赫连堇香却摆手拒绝了。

    赫连堇香隔着帘子,道:“应大人,慕莘可是一人回去的,你说,凭她南楚郡主的身份,真不知道,朝中会有多少人要她的性命。”

    赫连堇香略带歉意地笑了笑,“当然了,也包括我。就在一刻钟前,本公主刚好雇了杀手,前往余苍镇,慕莘孤零零的一个人,恐怕,是要死在我的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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