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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白!你在哪里?”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阵的叫喊声,喊的是声嘶力竭,喊出了无穷渴望。

    闻声,慕莘立即起身,正想往门外去,却被赫连堇弋拦下。他伸出手,就在慕莘眼前,语气明显不悦,动作却又有些撒娇的意味,“着急什么?都忘了牵着我。”

    慕莘对赫连堇弋的心境,大多都是无奈,无奈她愿意,无奈她喜欢眼前人。

    当慕莘伸手牵住赫连堇弋时,瞬间就被反紧握住,只是慕莘未发觉道罢了。

    二人踏出药房后,只见徐风正和一人拳脚相见,虽不见兵戎,但二人打得依旧猛烈。徐风处处退让,那人却步步不留情。一边打着,那人还喊着,“宁白!你出来!”

    温絮习武这么些年,切磋的人也不少,从来没见过这么难缠的的对手,徐风的武功不算很高,但招数却是繁琐不易攻破的,极其累人。但是与徐风交手之时,她余光瞥见了有一个女子从屋子里跑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可即便是余光,温絮也一眼认出了那女子,是宁白。

    徐风难缠,温絮着急得脱不开身,情急之下,背着徐风,从腰间抽出鞭子,待徐风一靠近,便立即转身缠住徐风的双手,使他拔不出剑。

    徐风诧异,他遵照殿下的命令,看住魏王妃,可魏王妃等不及了,便使计引开他,自己却跑到后院来,他及时拦下,魏王妃竟以拳脚抵抗。本以为魏王妃只是与他相较量一下而已,不至于拔剑,没想魏王妃却狡猾到将他捆住。

    “魏王妃,你不能绑我。”

    温絮身手利落,动作迅速,先绑住徐风的手,后面她再挣扎,或者后退,只要她动作够快,徐风就逃不掉。“徐侍卫,兵不厌诈,就当是本将军给你上了一课。”

    “魏王妃!”徐风还想说什么,可眼前的人却早已跑远了。

    温絮兴冲冲地朝慕莘跑去,可正要靠近慕莘时,突然,一把闪着银光的剑挡在了温絮的前面,看上去锋利无比。持剑的人衣冠随性,年纪稍大,留着些许杂乱的胡茬,目光冰冷,还带着杀意。

    这样的眼神,温絮很少见,但并不代表,她畏惧这样的眼神。

    “傅城,我认识她!”慕莘被人牵得死死地,上前不得,只能连忙出声拦下。

    温絮看着眼前拦着她的人,有些眼熟,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了。

    傅城冷冷瞥了温絮一眼,对慕莘说道:“此人,来者不善。”

    话一出,赫连堇弋紧紧地拽住慕莘,微垂着眼眸,默默地待在慕莘身后,安静地看戏。

    可温絮不冷静了,“本小姐慈眉善目,心地善良,况且,我来找宁白是来叙旧的,哪里不善了!”

    傅城面无表情的回答,“在我家主子面前动武,便是来者不善。”自他见到郡主的那一刻起,他便要保护好郡主,除掉郡主身边任何危险,以及即将出现的危险和他认为的危险。

    温絮下意识以为这位大叔的主子是赫连堇弋。“主子?临王殿下都没出声呢!你一个侍卫,胡乱动手,就不怕临王殿下治你的罪?”

    这时,徐风已经挣脱的鞭子,走上前来,好心提醒,“魏王妃,这位傅大哥的主子,是慕姑娘,不是临王殿下。”

    “不是临王等等!你方才说的是,慕姑娘。这位慕姑娘,又是何人?”温絮实在疑惑。

    “温絮,徐风说的慕姑娘,是我。”慕莘出声道。并摆了摆另一只手,让傅城收回了剑。

    “你不是叫宁白吗?什么时候改姓慕了?”

    慕莘讪讪一笑,“行走江湖,多有不便,一直以宁白示人。”

    温絮忽而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徐风叫你慕姑娘,那你全名叫什么?”

    “我叫慕莘。”

    温絮闻言,脸上微微敛住表情,唇角浅浅的笑意也顿住了。

    赫连堇弋察觉到温絮的不对劲,忽然上前一步,将慕莘环拥在怀中。傅城虽面无表情,可方才收回的剑,又重新握在了手中,正在悄悄地拔出,以防不测。

    温絮看向赫连堇弋,严肃地问道,“临王殿下,府中可都是殿下的人?不管我说了什么,都不会传出去。”

    府中的一切都是在赫连堇弋的掌握之中,包括温絮。“但说无妨。”

    而后,温絮将目光移向了慕莘,神色凝重,“十年前,我虽年幼,却一直随军征战,包括北梁征战南楚。”

    慕莘神色一顿,手不自觉的握紧,手心也有些发汗。

    “家父当时为北梁先锋,与南楚交战近半年,时常听过南楚宁王的传闻,也知道宁王膝下仅有一女,但其女名字却鲜为人知,只知南楚上下都恭敬万分地称南楚郡主,以国名作为封号,这郡主的地位便可想而知。家父有一次作为使者与前往南楚谈和时,偶然听见宁王唤了自家女儿的名字,自此,便知道了宁王的女儿,名唤慕莘我不确定,宁白你,是不是我口中的那个慕莘?”

    慕莘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是。我的父亲,是南楚宁王,而我,就是你口中的慕莘。”

    温絮看着赫连堇弋亲密无间的半拥着慕莘,心里自是也明白了几分。她犹豫了片刻,“那苏子卿他知道你是慕莘吗?”

    提及苏子卿,慕莘的声音有些许沉闷,“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我是宁白。”

    气氛有些凝重,温絮扯出一抹笑,“对了,我此次来,其实是受了苏子卿所托,来看看你是否自愿留在临王府,以及心悦临王殿下的。现在看来,是苏子卿多虑了。”她看着赫连堇弋护着慕莘,“临王殿下是真的喜欢你啊。”

    “我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便不打扰你了,告辞。”温絮做告别,转身即走。

    慕莘叫住她,“温絮,我的事,还请你不要告诉苏子卿。”

    温絮回头侧眸,盈盈一笑,“那是自然。慕莘,能与你相识,我很高兴,无关身份和往事,再会。”

    “再会!”慕莘忽然高声道。

    温絮一直到踏出临王府的大门,内心五味杂陈,始终沉默着,神情有些凝滞。她不知道该怎么跟苏子卿说,认识他这么久了,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担心过一个女子,而且苏子卿哪里能斗得过赫连堇弋。

    这日,敏儿刚从惠王府出来,身后跟了两个丫鬟,她没有回魏王府,反而直接朝城外的制香地去,步履匆匆,神色又显得着急。

    敏儿走着走着,走进一片树林里,树林里幽深又僻静,不知不觉地,四周渐渐没了人影。忽然,身后响起了一声惨叫,敏儿得逞地扬起了唇角,转身就看见那个跟了她好些时日的人,右手手臂被生生地砍断,断手之处,血肉模糊,血流不止。

    温明不知道自己是何时暴露的,等他好不容易发现端倪之后,却又来这一遭。他本悄声跟着敏儿,不料想是她将他引入了陷阱,他先是被一根突如其来悬在半空的木头,撞中了腹部,而后,从侧旁一棵粗壮的树木后,窜出来一个肥头大耳的莽汉,手持一把斧头,就朝他砍来。他下意识抬手持剑的右手抵挡,哪知,那莽汉一身蛮力,手起刀落,硬生生砍断了她的佩剑和他的手臂

    他忍受着断臂之痛,仿佛撕裂了肺腑,不得喘息,钻心一般痛不欲生,拼尽全力捂住伤口,却都是徒劳。

    敏儿步履缓慢地走到那人面前,地上流了一滩血水,面色和口唇发白,额际满是大汗,疼得伏跪在地,直不起腰。

    敏儿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情,她细细地盯着他的样貌,“你是温絮的人。”

    温明虽说跟随着温絮,但只有在温絮出门之时在跟随左右,况且,温絮自嫁入魏王府后,出府的次数屈指可数,不料竟被敏儿认出来了。

    温明咬死了下唇,闭口不言,敏儿也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她蹲下身来,“只要你说,你跟着我的这些天,都发现了什么,我就立即给你找来大夫。”

    温明心里清楚,这些天里,他发现了敏儿处处小心谨慎,走过之地,不曾留下任何把柄和痕迹。

    温明忍着疼痛,深度喘息着,抬起头看着敏儿,“自然是发现了夫人的秘密咳咳”

    敏儿的眸色骤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秘密只有死人才会守得住,多谢帮我保守秘密。”

    话音刚落,敏儿便夺过莽汉的斧头,果断地划过温明的脖颈,血瞬间喷涌而出,仅剩的那只手下意识捂住血口子,却毫无用处!他瞳孔瞪大,身子僵直着躺在了地上,没了生气。

    敏儿来不及躲开,握着斧头的那只手沾满血,可她却丝毫不惧。为了殿下,她什么都不怕,如今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能入了殿下的眼,让殿下能看到她的能力。

    温絮回到魏王府后,还在想着怎么跟苏子卿说她今日遇见宁白的事,随她多年的丫鬟千雁突然说道:“王妃,夜深了,该歇息了。”

    温絮回过神来,应了声,“好。”任由千雁将衣裳脱下,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来,便问道:“今日温明没过来吗?”

    千雁摇头道:“奴婢方才到府门外瞧过了,不见温明的影子,不过倒是奇怪,温明一向都是饭后与王妃禀报的,今日不知怎的,却迟迟不见。”

    温絮蹙着眉头,“温明自小便在我父亲身边做事,他行事言而有信,既说了时辰,便一定会到,除非他跟踪敏儿被发现了。”

    千雁反应机敏,“奴婢立马派人去寻温明的下落。”

    “不必了,你去把我的夜行衣拿来。”温明之前禀报过敏儿的行踪,那她就顺着敏儿的行踪去找。但是,温絮心里始终是忧心忡忡的,极其不安,若是敏儿将温明囚禁了还好,若是要了温明的性命她不敢想,可照敏儿狠毒的心思,她今晚必须要找到温明,一刻也拖不得。

    千雁照温絮的意思拿来了夜行衣,还拿了几个竹筒罐装着的脱身烟雾。在穿衣之时,千雁嘱咐着:“小姐,万事小心。”

    温絮应道:“好。”

    温絮带上随身的佩剑,就往城郊外的制香地去了。温明与她说过,跟踪敏儿这些天,处处都有疑点,却没有发现什么重要的证据,可见敏儿有多谨慎。

    她顺着温明所说到制香地的那条路,地处偏僻,一路上漆黑一片,好在她之前打仗时,有过夜袭敌军的经验,才不至于走错路。直到看见一道悬挂着灯笼的门,屋檐是用茅草搭上的,围墙就是普通泥巴墙。

    她和夜色融为一体,隐匿在树林中,伏底了身子,将手搭在剑柄上,悄悄地走近,一边听着周围的动静,一边观察着那道门。

    还未走出林子,那道门突然出了声响,她停下脚步,继而蹲下,将身子伏得更低,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

    门被从里拉开,开门的是个男子,身材瘦高,拉开门时还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头。将门拉开之后,男子身后是个头套着斗篷的人,低着头,身材较眼前的男子略矮一些,但男子却对着戴斗篷的人点头哈腰,十分恭敬。

    随后,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在门前停下,

    “夫人慢走。”男子说道。

    那戴斗笠的人声音严厉,“你记着,所有制香的草药我都要最好的,若再有以次充好的草药,别怨我不留情面!”

    男子频频点头,“是是是,小的知错,一定谨记夫人的吩咐,绝不再犯。”

    “对了,往后的麝香可以再多添一些,多用些草药盖住气味,做好了,钱一分也不会少了你的。”那戴斗笠的人说完话,便转身上马车,忽而猛刮过一阵风,吹翻了那人的斗笠。

    温絮知道这制香处于敏儿有关,但这么晚了,她没有想到的是,戴斗笠的那人会是敏儿。那她口中的麝香她常往惠王府去,惠王妃又身怀有孕

    想到这,温絮突然想拔剑将敏儿一剑封喉,惠王妃与她无怨无仇,倘若这麝香真是给惠王妃用的,她定将此事禀明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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