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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玉萝终于挤进了店铺里,宋长青原本眼睛清明地如一潭死水,再看到谢玉萝的身影时,就好像一粒石子悄悄地投进了无波无澜的湖面一般,漾起了道道涟漪。

    宋长青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不是让她走嘛,她回来做什么!

    这个傻姑娘!

    谢玉萝看到了宋长青递过来的担忧的眼神,她悄悄地摇头,示意自己不会轻举妄动。

    宋长青收回了目光,冷冷地看着那个正讨要揽月楼的男子。

    “我这兄弟,可是家里的壮劳力,一家五口全部靠他一个人养活,现在他死了,这孤儿寡母的怎么办?”男子怒吼道:“这一家人,老的老,小的小,你们害死了人,难道还要害死他一家老小不成?你们是有钱人,吃香的喝辣的,有用不完的钱,可我们这群普通老百姓怎么办?你们这些有钱人,不能昧着良心欺负我们这群普通老百姓啊!你们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男子将情绪带动到了围观的老百姓身上,被他这么一说,原本只是看热闹的老百姓这下也产生了共情,也都慷慨激昂起来:“没错,我们也是人,你们有钱人不能这么欺负我们。”

    “你们这群有群人,从来不把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放在眼里,现在人是被你们害死的,这孤儿寡母的你们就要负责。”

    “就是,人家已经够仁慈了,没让你们一命抵一命。”

    “他要是不答应你的条件,你就去顺天府衙告状去,看是舍得一座酒楼,还是舍得他的命。”

    围观的老百姓你一言我一语,还给那中年男子出主意。

    中年男子一脸的动容,拱手给围观的老百姓作揖:“谢谢大家,谢谢大家了。我们不想要他们赔命,赔命有用吗?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解决这孤儿寡母今后的生活啊!”

    “是啊是啊,人死不能复生,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安顿好这些孤儿寡母。”

    “感谢大家理解,感谢大家理解啊!”男子拱手折腰,不停地冲着替他说话的人作揖道谢。

    宋长青面銫没有什么变化,可一旁的宋福已经急了。

    “公子,现在咱们怎么办啊。”宋福也看向了人群里头的谢玉萝,见她一脸镇定的模样,宋福急的差点屁股冒烟,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她还这么镇定,这酒别重逢是她的啊!

    宋福收回了视线,打定了主意。

    “这酒是我酿的,跟我家公子没有任何的关系。”宋福站了出来,一脸的视死如归:“大不了一命赔一命,我把我的命赔给他。”

    宋长青愣住了:“宋福,你”

    中年男子没想到会有人站出来跟他说一命赔一命,也愣了一下,脑瓜子一转就道:“推个下人出来了,你们也不怕天打雷劈啊!宋老板,钱是你赚了,人是喝了你家的酒死的,你一个大男人,可不能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啊!”

    “没想到这宋老板是这样的人,竟然推一个下人出来挡刀。”

    “呵,一个下人罢了,一条命能值多少钱,那揽月楼可是全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一年赚的银子你数都数不清,用个下人来换一座酒楼,值!”

    “以后谁还敢去他那酒楼吃饭啊,听说他那两个酒楼也有这葡萄酒呢,那酒都是从这里过去的,说不定下回就是谁被喝死了。”

    旁人叽叽喳喳,而站在中间的那个中年男子和那死者的家人并没有察觉到谢玉萝在打量他们,所以,谢玉萝怪明正大的将他们里里外外看了个透,这才终于收回了视线。

    她朝听荷耳语了一句,听荷立马上前,去搀扶那个哭的撕心裂肺的老妇人:“大娘,人死不能复生,您可千万要节哀啊。这是您的大儿子吧?可千万千万要保重自己个的身子啊!”

    老妇人嚎了一嗓子,哭诉道:“他不是我儿子,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听荷有些不好意思:“哦,对不起大娘,我还以为他是您的儿子呢,毕竟您家的事,他这么积极。”

    “他是我儿子的好友。”老妇人抹了一把泪:“经常来我家找我儿子。也多亏了他,不然我儿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那这么说,您儿子平时身体很好?”

    “我儿子强壮地能打死一头牛。”妇人也许是哭累了,有听荷在一旁劝说她,便也没怎么大声嚎了,抹着泪说着心里头的苦:“我儿子身体历来好的很,平时连个头疼脑热地都没有。喝了这家的酒就这么死了,要不是他,我们哪里知道他的死因啊!”

    听荷已然有了数:“你家儿子平时都喝什么酒啊,这家的酒听说挺贵的。”

    “我儿子是个做体力的,凭我家的条件哪里能喝的起这么好的酒啊,那酒是他兄弟送的。”妇人擦了把眼泪:“平时他都会送些好酒来给我儿子尝尝。我们两家住的近,他们两兄弟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喝酒都喝一个碗里的。”

    听荷安慰了妇人几句,来到谢玉萝身边将自己刚才打听到的告诉了谢玉萝。

    谢玉萝终于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她刚才猜的也是这样,这死者的家人身上的衣裳都是粗衣粗布,生活看起来应该很是拮据,酒别重逢的葡萄酒,一罐就要好几两银子,普通的人家谁买的起。而那个中年男子身上穿着绫罗绸缎,家境应该很不错。

    酒,不是死者买的,而是这个中年男子送的。

    而那个死者的妻子,也许是跪累了,哭累了,身子往后一座,随手就别了下掉下来的头发,谢玉萝眼尖地发现,那妇人耳朵上戴着一个耳铛

    耳铛是翡翠做的,通体碧绿,挂在妇人莹白的耳垂上,分外的精致。

    谢玉萝一眼就看出来,那耳铛价值不菲。

    一个做体力活的人家,身上穿着粗衣粗布,哪里来的钱能买一对这么贵重的耳铛?也许是有了怀疑,谢玉萝更是仔细观察那年轻妇人,而这一看,就让谢玉萝发现了了不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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