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看目录 看简介

    夜,黑,寂静;

    繁华的雒(luo)京城,在寂静的夜里,变得安静祥和;

    雒京城里,旭国王宫,也安静了下来;

    这座充满着争功争宠、争权争利斗争的大型建筑物,终于抵挡不住黑夜的侵袭,慢慢地无声无息了;

    宫里的人白天不论喜怒哀乐,恐惧与无畏,大多都已睡着了

    “王上最近事情比较多,劳累过度,你们要好生伺候;若稍有差池,轻则挨板子,重则头颅与脖子分家。”

    一个白白胖胖的侍人(王宫中专门侍候王族的人,相当于太监)手执着尘拂,指着面前的九个年轻的侍人在训话(在王宫侍候天子的侍人,分为四个等级:最大的是上常侍,总管所有的侍人;其次为中常侍,一个中常侍分管九个下常侍,再次是下常侍,一个下常侍管八个侍人,相当于一个常侍队的队长;最后一级就是普通侍人了);

    拂尘是手柄前端附上兽毛或丝状麻布的器物,用作扫除尘或驱赶蚊蝇用的,帝王走到那里,随行侍人就先用拂尘把凳子扫干净,帝王才下坐,因此能手拿拂尘的侍人,必然是帝王的亲信,能教训别人的,必定是侍人的头目;

    “上常侍教训得是,请上常侍放心。”

    一个英俊机灵的年轻侍人回答道;

    “上常侍教训得是,请上常侍放心。”

    其他的八个侍人也跟着前面的侍人异口同声应道;

    上常侍姓高,是王宫的侍人的总头目,管理宫中所有的侍人,因为他是旭国王晋元弘的红人,头脑聪明灵活、又冷酷无情,所以侍人们都非常怕他,就是朝中官员也都要让他三分;

    一排侍人一共九个,整整齐齐地排着,嘴巴在动,身体却一动也不动;

    九个侍人?

    没错,是九个

    古代以九为尊,‘九’是龙形的图腾化文字,是‘天数’,帝王为了向世人表示自己神圣的权利是上天赐予的,极力将自己同‘九’联系在一起,推崇‘九’为极数,象征无上崇高的身份。

    晋元弘上位后,更是以‘九’为尊,以‘九五之尊’来形容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威,就是连服侍他的中常侍、下常侍都是为‘九’数,也就是说九个中常侍,一个中常侍下面是九个下常侍,下常侍下面的侍人加起来(包括下常侍自己)也是九个人。

    看着大家都异口同声,高常侍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了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笑意;

    他开心时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了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笑意;他发怒也是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了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笑意;所以大家很难从他的笑容里捕抓到他是高兴还是愤怒;

    “廖步启,这些侍人中你是最机灵的,不过你的名字也改改一改了。‘廖步启’,‘了不起’,总不能在王上面前老是自称‘奴才了不起’吧。”

    高常侍阴沉的表情露出了一丝愉悦的表情,不过那一丝愉悦的表情随即便逝,瞬间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但那丝一闪而过的愉悦表情被机灵的廖步启捕抓到,他聪明地觉察到,高常侍此时是在拿他消遣的,他更知道,能得到高常侍消遣是一种幸运;

    “上常侍,在王上和您的面前,小的怎敢自以为了不起呢?小人舍不得改名是因为小人一心一意服侍王上。”廖步启走上前向高常侍行了个礼说道;

    “哦,此话怎解?”高常侍面无表情问;

    “因为小人忠心于王上和上常侍,别人想撩小人也是撩不起。”

    廖步启说完又偷偷瞟了高常侍一眼;

    高常侍嘴角再次微微一翘,依然闪过那份令人费解的笑意;

    其他的侍人也露出了笑容,在严肃的王宫里,面对的是至高无上的王上和冰冷严肃的高常侍,大家平时都没有开心过,只有这个时候,大家才能开心笑了;

    “好好记住刚才的话,做好自己本质工作,别到时反怪起本常侍来了。”

    高常侍说完冷冷瞟了大家一眼,轻踏猫步慢慢走开了;

    “王上,媵妾要吃那个。(‘媵妾ying?qie’是天子妻妾在天子面前的自称)”

    高常侍刚走不久,晋元弘的寝室就传出了一个女子的嗲声嗲气的声音;

    “好啊,哈哈寡人给你吃寡人给你吃哈哈”

    接着传来了晋元弘的浪笑声;

    那些侍人各自互相望了望,努了努嘴,露出会意的笑容,接着又好像习以为常,接着再恢复了严肃的表情立着不动,开心只能是一瞬间,如果让高常侍捕抓到他们私自微笑,至少又得挨打一顿;

    “哎呀,美人嘴巴一定是有伤口,这是域外送来的酸果,它被咬破就会流出酸汁,酸汁一沾到伤口就会有疼痛的感觉。”

    “哦,王上,那你也试试吃了它吧?媵妾想看看王上会不会有疼痛的感觉。”

    “这酸果可是从美人嘴里拿出来的啊。”

    “王上又不是没吃过。”

    “哇,不得了,好酸好酸哈哈”

    晋元弘的寝室里一阵嘻戏声毫无忌惮传了出了,

    “下常侍大人刚来不久,还不习惯吧?”

    看着廖步启浑身不自在的样子,旁边的一个小侍人低声问道;

    廖步启没有回答,笑了笑摇了摇头,摊了摊手;

    “王上最近怎么都把妻妾带到寝宫?以前不都是轮流到她们宫里去吗?”廖步启低声问小常侍;

    “里面不是王上的妻妾。”小常侍翘了翘嘴说道;

    “哦。不是妻妾是谁啊?”廖步启做了个鬼脸,表示不明白;

    一般宫里的侍婢都寂寞,侍人都无聊,这话说得没错,廖步启打开了小侍人的话匣子;(侍人侍候的是天子,侍婢侍候的是王宫里的王后、夫人、姬嫔、?娐、?御,天子妻妾有一王后、三夫人、九姬嫔、二十七世?娐、八十一?御。)

    “里面是王上最宠爱的余夫人推荐给王上的侍婢咏雪。”

    小侍人平时太无聊了,终于找了个可以聊天的主儿,便毫不忌讳地和廖步启聊了起来;

    最宠爱的余夫人送给王上侍婢?余夫人胸怀这么宽阔?把宠爱让别人分享?

    “余夫人为人很好,谦恭卑让,不争权夺利,在宫内的人和大臣的心目中的威望非常高。就是对我们这些奴才,也都温和谦让,真是神仙心肠啊。”

    小侍人继续唠唠叨叨地说道,语气对余夫人充满尊重。

    “嘻嘻余夫人善解人意,王上却****。”

    廖步启嘻嘻一笑;

    “嘘,话不能乱讲,小心嘴里生出祸端。”

    小侍人并没有笑,他不敢笑,紧张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殿内灯火辉煌,殿外却是另一番景象,黑暗寂静;

    发出声音的只有一些小虫的鸣叫声和巡逻队的齐刷的脚步声;

    巡逻队士兵一排排整整齐齐,如同木偶,机械地迈着整齐的脚步伐穿过甬路和亭榭通道;

    巡逻队一共有十八个士兵,走在前面的是带队的队长,

    在队长后面的是手执铜锣的报警兵,报警兵的任务就是发现异常情况,马上敲响手中的铜锣,向护卫队发出警报,把护卫兵招引过来;

    跟在报警兵的后面是十六个巡逻兵分成两小队,一队八个人;

    巡逻队增加报警兵的主意的人就是余夫人,为的就是能及时调动护卫兵;

    巡逻队走后,周围依然归于寂静。

    四个蒙面黑衣人从花草丛里爬了起来,

    谁?

    大半夜蒙面穿夜行衣,一定不是王宫里有人在玩抓迷藏吧?

    那就是刺客了?

    没错,四个蒙面黑衣人就是刺客;

    刺客?

    敢到王宫行刺,不想活了?

    是不想活了,他们胆子也是够大的,四个蒙面黑衣人猫着腰,匍匐着向晋元弘的寝宫爬过去。

    晋元弘一直有一块心病,就是前王朝颛国王方宗政自杀之谜,以及一直找不到的四大护卫;

    颛王宫被围后,颛国大王方宗政火焚王宫,葬身火海,他身边的江南四大护卫云游江胡却不知所终。

    后来有人传言,王宫里被烧死的不是方宗政,是一个侍人,因为尸体虽然被烧焦,但在他的身体上却少了一样正常男人都有的东西,方宗政的死是一个迷,这成了晋元弘的一块心病;

    也有人说方宗政兵败时,把国库的金银珠宝钱币连同一部兵书、一份武功秘籍藏在一个不为人所知的地方,并绘了四轴藏宝图,分给了云游江湖四大护卫,让他们分别逃跑,等有一天四大护卫集合,取出宝藏和兵书,东山再起,杀晋元弘以复国;

    这些一直都是晋元弘的一块心病,他多次派出高手,查寻方宗政死亡的真相,寻找四大护卫的下落,但却一无所获;

    四个蒙面黑衣人,方宗政四大护卫,让人难免会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蒙面黑衣人刚越过甬路,又有一队巡逻队迈着机械的步伐,整齐地走了过来;他们伏躺草丛中,又避开了机械般的巡逻兵;

    躲过几队巡逻队,他们逼近了晋元弘的寝宫;

    晋元弘的寝宫,戒备更森严,更多了几队巡逻队;

    蒙面黑衣人看到一队巡逻队走了过来,他们急忙躲进假山背后,

    “叮叮叮叮”突然响起了一阵铃声;

    “谁?”

    巡逻队队长听到了铃声,叫喊了起来;

    “啌啌啌咣咣咣”

    警报兵也敲响了铜锣;

    “有刺客有刺客”

    随着锣声响起,警报兵继续大喊道;

    巡逻队听到了声音,都向队长旁边靠;

    “你们两个,从这边走过去,你们两个从这边走过去,你们两个从这边走过去。”

    巡逻队队长指了指假山,又先后指了指假山两侧,

    两队巡逻兵各走出三个士兵,六个巡逻兵成扇形散开,拔出兵刃,向着假山走了过去,

    躲在假山后面的四个蒙面黑衣人心不禁一懔:怎么身边会突然响起铃声呢?而且铃声就在他们身边。

    其实他们不知道,在假山后面牵拉着细小如毛的丝线,这些丝线在白天就很难被发现,更别说在夜晚,他们触动了丝线则拉动了铃铛,发出一连串的响声,让人防不胜防。

    巡逻队士兵也是训练有素,成扇形寻找目标,安排细微,让人躲不可躲,藏无可藏;

    ‘余夫人不仅增设了报警铜锣兵,还设计了这‘触丝响铃’的报警机关,以前我都不懂得此举有何目的,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余夫人不仅善良谦恭,而且是聪明伶俐。’巡逻队队长暗暗思量道;

    六个士兵一步一步地向假山靠近;

    一个黑衣人看了其他三个,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其他三人会意点了点头;

    越靠近假山,士兵们越谨慎小心,其他士兵们也拔出兵刃,屏住呼吸,注视着假山,随时出击;

    对于四个蒙面黑衣人来说,气氛越来越紧张,他们凝视着一步一步靠近的卫兵,静得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可以听得到;

    既然已经被发现,刺杀任务就是失败,他们现在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不求有功,只求一举杀掉靠近的士兵,然后撤退逃跑;

    一步,两步,三步

    巡逻兵一步一步在靠近,越靠近一步就多了一份危险;

    护卫兵,听到了铜锣声,纷纷向晋元弘寝宫的方向飞奔过来;

    中间的巡逻兵慢慢地接近了假山,

    一个蒙面黑衣人突然一跃而起,一剑刺向中间的士兵,

    士兵似是有所准备,看到黑影,立即挥刀挡住了了蒙面黑衣人的攻击;

    其他的士兵五名士兵立刻挥动武器向蒙面黑衣发起攻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