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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烈咳嗽的唐弈雨连连摆手,罗袜也落在了水中:“不是的,我怎么会呢!师妹你别乱想!薛瑶,别闹了。”只是刚刚薛瑶的行为让他心跳加速,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薛瑶拾起了漂在水面的罗袜:“好啦好啦,我刚刚就是想看你能憋多久,没想到你那么大反应。姐姐,刚刚是我把罗袜塞给小雨兄的。来,我教你们下一个动作!”薛瑶此时又成了二人的小老师,给二人讲述手上和腿上的动作。

    王昕的模仿能力极强,学着薛瑶的样子很快就掌握了要领,能够在水中慢慢地游了。可唐弈雨的模仿力很差,还在因为怕水浑身僵硬,需要薛瑶辅助才能漂浮着游几下。薛瑶看着略显笨拙的唐弈雨,不禁调侃:“我们薛家的功夫大多来自于水中的启迪,倘若你想拜师,多交些银子怕是父亲也不会收你啊!”唐弈雨顿觉脸上无光,可游泳就是越用力越不行,反而应该让身体放松。失败间看看游得越来越好的师妹,更是心中着急。

    薛瑶看在心里,知道他着急,于是便一把拉起唐弈雨,不知如何借力,一下子蹦到了岸上。唐弈雨不禁感叹:“薛瑶,你这轻功好厉害!”薛瑶微微一笑,却没有露出她的小虎牙,将唐弈雨拉着坐下。

    “你别着急,姐姐她身体比较放松,所以学得快。你从憋气开始都很用力,这不行的。你就想你和水要融成一体,像鱼儿一样。看起来你的内功不错,憋气的时间也久,如果学会的话比起常人要厉害许多。武学的招式也是如此,你想想你的招式哪一招是你用力去做这个招式,都是先很放松地把招式学会嘛。”薛瑶边说着,边将自己的靴袜脱下,放在了岸边晾晒,一双精巧的赤足轻轻拍打了几下岸边的石头。

    唐弈雨眼见此景,想起刚刚在水中薛瑶的动作,心中又如有小鹿在乱跑,更有些不敢去看薛瑶,而是尽量抬眼看着天空,时而眺望远处的师妹。

    薛瑶侧脸看了一下尴尬的唐弈雨:“小雨兄,我虽成长在武学世家,却也想成为一个那种会琴棋书画的大家闺秀。你既然能写字,能习武,能背诗,不如好好教我,我教你我们薛家的功夫如何?”

    “这倒是没什么,倘若我会的定可尽数教你,只是我这会的一切也都是皮毛而已,被别人看到的话,我岂不是成了骗人学问的骗子了。其实我最喜欢的并非武功和文墨,我最喜欢的还是下棋。”唐弈雨自嘲了几句,心中轻松了一些。

    “哦?围棋?我从未见过你这样有学问有武功的人,反正我是与你学定了!还有,那个围棋你定要教我,我觉得那个东西非常有意思!两个人可以坐在棋盘旁一个下午,真的有些不可思议。我记得爹爹曾经说起过江湖上有一本棋谱正在被人寻找,也不知道这个围棋有怎么样的故事。”薛瑶开心地靠近了一些唐弈雨。

    说起棋谱,唐弈雨自然心头一惊,但见薛瑶单纯的模样,应当完全不晓得棋谱的事情,于是便道:“那棋谱都说里面有个巨大的秘密,不过是几局残局而已,而且棋局精妙,耐人寻味。”

    “哦?小雨兄难道看过棋谱?”薛瑶张大眼睛,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唐弈雨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这倒是没有,我只是我听我天坛教的师父说起过而已。或许一本棋谱只是棋谱,被江湖人传颂地太过神奇了。”

    “我觉得也是,一本棋谱也不是什么武功秘籍,有什么可找的!来,小雨兄,再下水游一次。”薛瑶拉唐弈雨起身,跳入水中。

    唐弈雨深吸了一口气,准备下水,却被薛瑶喊住:“等一下,把我的罗袜扔给我一只!”唐弈雨心头一跳,有些慌不择路地俯下身,将罗袜一攥,有些不舍地扔给了薛瑶。“学我的样子,再试一下!”薛瑶继续让罗袜顺着水流的方向前行,自己跟在后面,此处的水速较慢,也给唐弈雨演示了动作。唐弈雨学着薛瑶下水游泳,良久才学出了一番模样。

    三人就在潜水处切磋武艺,嬉戏游泳,晚上唐弈雨则默写了许多诗词,一篇诗词一张纸,让薛冬和薛瑶诵读。王昕自离开庐州后,就没有再和同龄人一起玩耍过,也饶有兴趣地一起读诗词。

    好景不长,三日后薛敬义自巢湖匆匆赶回。四个孩子正在院内切磋武艺,其乐融融。薛敬义一进门,看到王昕后,脸色突变,走上前竟一下将王昕拎了起来:“丫头,你是谁?快告诉我!”

    其余人都吓了一跳,慌忙上前阻止薛敬义,薛瑶更是一下子跪在地上:“爹爹,你在干什么,快把姐姐放下来!”

    薛敬义也不顾儿女央求,一脚一个将薛瑶和薛冬踢到一旁:“滚开,这是关乎咱们薛家的大事,等我处理完!丫头,快说,与我说明或许还能救你一命,不然的话,我就让黄衣镖局的人来采石矶领人!”

    唐弈雨也赶忙跪倒:“薛伯父,您别着急,我师妹的身世确实有些特殊,所以我们没有直接告知。薛伯父请将师妹放下,容我慢慢解释!”

    薛敬义看了看唐弈雨:“哼!你们俩倘若不是我二儿子说你们仗义,我一定将你们轰走!丫头,你快说!”

    王昕被提在半空,脖子被薛敬义有力的大手挤住,几乎说不出话来:“我不说!”

    薛敬义见王昕倔强,反而哈哈一笑,将王昕放下:“丫头,你不说我也当然知道了!我那二儿子也如同你一样,就是不肯说,若不是张江和张海求情,他也没有说出你的身世。来,坐!”薛敬义一个大反转,四个孩子都松下了一口气。

    落座后,薛敬义道出了目前的情况:“丫头,贤侄,这黄衣镖局的人已经大概猜出了丫头的身份,只是没有说明白。我亲自面见了姚万梁,他说此事非同小可,已经向石总镖头去请示了。我虽解释说你已经离开巢湖,而且姚万梁也相信你们不会逗留,但我想镖局的人一定会沿途向巢湖和采石矶的方向寻找。棋谱之事江湖上人尽皆知,也不知令尊身在何处,是否危险。既然你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不如快些回去找到令尊叫到采石矶。到时薛某人可以出面与石总镖头谈一谈,放下冤仇,也好救你们父女。”

    众人一时沉默,王昕更是低头不语。薛瑶却很着急地说:“姐姐,有什么仇恨和冤屈?我让我爹爹帮你!你和小雨兄就在采石矶陪我玩好不好?”

    “胡闹!你这机灵鬼,人家的父亲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岂能每日像你这般在采石矶打渔游泳?丫头,你别害怕,我女儿自小与三个哥哥长大,没有玩伴。薛某在江湖上也算是能独树一帜,算得上一号人物,你也可拜我为师,这样也能顺理成章,你意下如何?”薛敬义一改粗犷的感觉,透露出了一份父亲的慈祥。

    王昕侧脸看了看唐弈雨:“师兄,我该怎么办?”

    唐弈雨一时愣住,平日里很有主意的师妹突然没了主意,本就有些优柔寡断的自己更是有些慌乱:“这这师妹,我看薛伯父也是好意,你可权衡之后再作决定。”

    王昕的大眼睛当中透出了忧郁,这也是唐弈雨从未看到过的,见王昕没有说话,唐弈雨又出主意说:“不如这样,咱俩回去找师父,问问师父怎么想的。我寻父未果,也向师父交代一声。”

    “嗯让我想想,薛伯父,我先想一下,晚一些回复您!”王昕想到了父亲交代自己找的黄镖令也没有找到,交代的事情也都没有做好,更是不知所措。

    薛瑶也看出了王昕脸色不对:“哎呀,爹爹,我去和姐姐散散心,这也不是一件着急的事情,迟几天再说!姐姐,和我出去吧。”薛瑶拉起王昕就冲出了屋子。

    看着没有主意的唐弈雨,薛敬义稍稍坐近了一些:“贤侄,你回头劝劝你的师妹。王镖头在江湖上的名声非常好,倘若不是棋谱之事,石总镖头也不会震怒。棋谱已经丢了,找便是了,为什么躲着不出来呢?反正我们薛家的功夫也不怕他石谦益。”

    “薛伯父,谢谢您!我这师妹心里的压力比较大,她与她的父亲隐居了多年,这两日和薛瑶妹妹一起玩,她也异常地开心。有办法让她放下心里的压力才好。”唐弈雨看着离开的师妹,心中多了一丝的心疼。

    “你刚刚说的对,可以回去见一下王镖头,让他来定夺一下。你们在采石矶固然安全,但我薛某人可不会随时随地盯着你们二人,终究还是有危险。拜入我的门下,我会教你们薛家的功夫。贤侄你好好想想,最好明日就回复我。”薛敬义按了按唐弈雨的肩膀便离开了。

    唐弈雨静静地坐在院子里,思绪也是一团混乱。过了不久,远处传来了薛瑶的声音:“小雨兄,快过来!姐姐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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