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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

    言简的手背破皮了,正滴着血,不只是手,他的身体,包括脸上也有轻重不一的淤青红肿。

    活到了十几岁,言简很少与人打架,更何况还是以一敌多,他不擅长打架,但这一次,即使被揍得鼻青脸肿,言简还是及时救下了柳意深。

    柳意深是他的学长,想要挑战的男人,同样也是重要的“哥哥”。

    柳意深的衬衫被撕坏了,言简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了柳意深的身上。

    然后不顾自己正在滴血的手,也像是感觉不到身上伤口的疼痛,言简抱着柳意深,一路向医院跑去。

    他满脸焦急,喘息声逐渐粗重,心跳也越来越急促,一颗心好像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似的。

    汗珠也从言简的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不过此时此刻,柳意深流出的汗水更多。

    柳意深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浑身发烫,双耳和脸颊也都是红通通的一片。

    一双眼眸里泛着朦胧的水汽,柳意深的眼神迷离勾人,扑闪的睫毛也显得湿漉漉的,每眨动一下,都如同是热情的邀请,充满了蛊惑,令人分分钟把持不住。

    明明离柳意深的生日还有一段时间,可他发情了,比预期中的发情日子提前了许多。

    由于被针管狠狠扎入,柳意深的手臂不自觉地颤抖着,上面的针孔这时也清晰可见。大剂量,高浓度的催-情剂使得他体内的信息素失衡紊乱,强制给予了他生理刺激,从而让柳意深产生了急切的欲望。

    这次是药物导致的非正常发-情,所以万一弄不好,危险性很大,不仅会对omega的身体造成严重负担,体弱者还可能会危及到性命。

    热!他特别热!

    即使被言简牢牢抱在怀里,可柳意深禁不住开始扭动身体,并且幅度越来越大。

    他紧拧着眉头,一张脸涨红难耐,手脚也不安份地乱动起来,浑身难受的柳意深等不及了,已经没法坚持到医院了。

    他突然伸长手臂,搂住了言简的脖子,脸也凑了过去。

    鼻尖相触,两人一瞬间挨得好近。言简呆了呆,不好意思地想要偏过脸,谁知下一秒,柳意深主动将嘴巴贴了上来。

    柳意深的红唇泛着水润的色泽,鼻翼张合着,呼出的温热暧昧气息,全都喷在了言简的脸上。

    如同对待亲密的恋人一般,柳意深吸舔着言简的唇瓣,小舌也钻入了言简的嘴里,热情地亲吻他。

    而言简任由柳意深搂着亲着,一张脸也红了,傻傻地停在了原地。

    后来,柔软的大床上,两人衣衫尽褪,言简迎面压着柳意深,在他光滑细腻的皮肤上,落下了一个个轻柔的吻,吻过他的嘴巴,脸颊,脖颈和肩头等等。

    迷迷糊糊中,柳意深随着言简的节奏,言简的动作也从一开始的生涩缓慢,渐渐变为了大起大落。alpha在这方面生来就有天赋,如同中了蛊,吃了禁果一般,不知疲倦,无法自拔。

    浑身满是吻痕的柳意深,半阖着眼睛,两只胳膊不由自主地勾住了言简的脖子,与他缠绵的吮-吻。

    两人呼吸交织,汗液交融,身体也是亲密相缠,这是言简之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言简抱着柳意深,像是孩子寻求着大人的夸奖,问道:“你舒服吗?喜欢吗?”

    柳意深嘴里哼哼唧唧的,说着舒服和喜欢

    言简心头大悦,可惜,柳意深的下一句就喊了“舟川”

    话音未落,言简表情一僵,也停止了动作。

    “我不是他,不是郑舟川。”

    柳意深缓缓睁开眼,然后哭了

    言简这才知道,原来柳意深面对他时,所有的热情主动都是假的,是强效催-情剂的刺激,也是omega生理上对alpha的渴望,并不是出于他自己的本意。

    况且一开始的时候,柳意深还以为是郑舟川救了他。

    初次发情期意外提前,柳意深在言简身边待了四天后,就向言简辞行,言简问:“你一定要走吗?能不能留下来?”

    柳意深果断摇头:“言简,谢谢你救了我,也帮我度过了初次的发情期,我对你非常感激,愿意做其他事报答你,但是”

    “但是你不喜欢我。”

    “”柳意深没回应这句,而是道,“言简,你很优秀,比大多数的alpha都要年轻优秀,你将来肯定会遇到与你更加契合的omega。”

    言简冷冷地一笑:“看来你是不想再见到我了,好,你走吧。”

    本以为不会再有机会见面,谁知一别几年后,言简推开了酒店的房门,走了进去。

    望着脱光了衣服,洗干净身子,乖乖躺在床上的柳意深,言简看到了他脸上的惊愕,难堪与羞耻。

    言简开口的第一句话,只是简单的问候:“好久不见。”

    他有钱,钱不是万能的,但有时候可以轻易留住一个人,哪怕只是身体。

    所以言简留下了柳意深,这场肉-体交易的期限,是五年。

    五年的时间还剩下不到一年,言简那句真心话迟迟未能说出口,偏偏这时,郑舟川介入了。

    “言总,《预测》那部戏的男一号临时换了演员,换成了”秘书曹诚吞吞吐吐的,不敢说下去。

    “换成谁了?”

    “郑舟川。”

    柳意深第一次与言简亲吻,拥抱时,喊了郑舟川的名字;还有一次柳意深病了,意识不清的他,在黑暗中拉着言简的手:“舟川,是你吗?你回来了吗?”

    “我不是郑舟川,是言简。”

    他从来不是另一个男人,不是柳意深惦记的人。

    34

    柳意深父亲的追掉会结束后,言简到了柳意深新家的楼下,打算对他表明心意。可由于高烧,言简昏睡了一天。

    当他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而柳意深早已不在他的身边,床头只有徐辰尧守着。

    言简急着去找柳意深,可言爸言妈出现阻止了言简,他们不顾儿子自己的意愿,强行把言简接回了言家大宅。

    明面上说是让言简在家里安心养伤,实则是将他禁足了。

    言妈妈告诉言简,他的父亲为此大发雷霆了,她也劝诫儿子,不要犯傻。为了那样一个妓-女生的omega,根本不值得,别再有多余的留恋。

    徐辰尧来探望言简的时候,发现他整个人异常的消沉萎靡,变得好陌生,一点也不像他认识的那个“言总”了。

    徐辰尧一脸笑眯眯的,想要逗言简开心。可无论他跟言简说什么,言简都表情呆滞,几乎没有反应。

    然而,当徐辰尧一提起“柳意深”,言简的眼底就浮现出了痛楚。

    “阿简,我记得你在初中和高中的时候,嘴里经常会提到一位‘哥哥’,你说的那位‘哥哥’,其实就是柳意深吧?”

    徐辰尧虽是这么问着,可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肯定的答案。

    言简也默认了

    “他到底有多好?你当真就那么喜欢他?”

    这个问题,言简也曾经无数次问过他自己,可终究得不出结果。

    “小尧,我想见他。”

    徐辰尧听后,心神猛地颤了颤,第一次,这是言简第一次用这种恳求的语气和他说话。

    他输了。

    凭那些小心机和手段,他就算能赢得了一时,也不可能笑到最后。

    徐辰尧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下心里的阵阵绞痛:“好,我帮你。”

    言家大宅的车库被锁上了,言简自己的车也没停在这边,他本来也有自己专属的司机,可是那位司机不敢违背言老先生言毅封的命令,所以言简便坐上了徐辰尧的车。

    徐辰尧载着他,悄悄逃离了言家大宅,开往了柳意深的新家。

    但柳意深不在自己家中,而是去了郑舟川的家。

    然后在柳意深回家的路途中,言简和徐辰尧总算发现了他。言简又想到了他曾经被柳意深当作是“郑舟川”的情形,一遍遍地质问着柳意深。

    柳意深的平静表情和冷淡态度,令他心灰意冷,言简讽刺地冷笑道:“柳意深,我当年没遇到你该多好,救你的人也不该是我。”

    35

    言简冰冷似刀的话,让柳意深的一颗心陡然一落,仿若坠入万丈深渊。

    他连最后仅剩的一丝期待都没了。

    成年后的初次发-情,与言简进行了错误的结合;之后分别几年,他的金主临时换了人,言简可能存着报复心理,包养了他,一次次在床上征服他。

    身为床伴,柳意深的顺从乖巧,却成了言简眼里的刻意讨好。他也忘不了,言简目光轻蔑,讽刺和羞辱他,说他和生母一样淫-贱。

    他们之间的性-事越来越粗暴,言简皱眉的次数也变多了,有时候柳意深不经意间的一个眼神举动,都可能引起言简的不悦。而随着徐辰尧的回国,言简和徐辰尧待在一起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

    这种种的一切,都在说明这段关系的破裂,柳意深也不想犯贱,他点点头:“是的,你不该救我,我们也不该认识。”

    “言总,所以不要再让错误延续下去了,往后你的人生里,不会再有我,再有柳意深这个人。”

    柳意深更加坚定了离开的心,也许他和言简只能做回两条平行线,从此各自安好,再无交集。

    听着柳意深的话,言简捏紧了拳头,用力之大,使得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了:“好。”

    没有多余的废话,话音未落,他就决绝地转身走开了。

    徐辰尧一直坐在车里默默等着,他这次没有出来,也不想插手,今天只是充当言简的一个司机。

    见言简沉着脸,又坐进了车里,他道:“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言简冷冷道:“开车。”

    徐辰尧没有动

    “开车!”言简又叫道,原本捏紧的拳头慢慢放松,“我我想忘了他。”

    学校的辩论赛中,柳意深眉目流转,舌辩群雄的自信模样;篮球场上,柳意深动作敏捷,成功进球后的兴奋笑脸;还有舞台中央,聚光灯之下,柳意深一边弹着吉他,一边唱歌的开心表情,以及躺在他身下,柳意深脸颊绯红,哭泣哼叫的勾人面孔

    有关柳意深的一切,言简都想忘了。

    徐辰尧发动了车子,而柳意深目送着车子渐渐开远,只感觉浑身的力气也随之抽离,他再也支撑不住,双手一颤,手中的伞也掉落在地。

    完全失了心神似的,任由冰凉的雨滴打在身上,柳意深慢悠悠地走在雨中,失魂落魄的他,早已分不清家的方向,只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向前走着

    小雨成了中雨,越来越大,浑身湿透,脸色逐渐发白的柳意深,忽然感到眼前一黑,随即就昏倒在地

    等柳意深再次睁开眼睛时,入眼就是白色的天花板,他也嗅到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他呆了几秒钟,随后就听见一声焦急的呼唤:“意深!”

    柳意深回了神,转头就看见了郑舟川,他道:“意深你终于醒了,我接到电话,说你突然晕倒在路上,真把我吓坏了,幸好你现在醒了。”

    柳意深试着开口,发出了沙哑的声音:“我我怎么会”

    郑舟川一脸凝重:“意深,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怀孕了?”

    怀怀孕?!

    柳意深又呆住了。

    柳意深的后脖处,之前被啃咬的痕迹一直没能消褪,经过医生检查,柳意深的颈部处的腺体受损,导致了他的信息素失衡,受到影响和干扰,之后没法再对其他alpha产生生理反应了。

    柳意深是被解除标记的omega,并且也不可能被其他alpha二次标记了。

    然而,他这样一个被解除标记的男omega,腹中却有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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